如同DV的普及能够使平常人也能一圆自己的电影梦一般,杀手同样亦是。在杀人的乐趣中找到记录被害者的快感,成为麻木看客茶余饭后时的消遣,这本身就是一种荒诞不经的设想,在意大利的记录电影成为鼻烟胶卷始祖的伊始,仿佛这便是一种只有在电影内才可以实现的意淫,《买凶拍人》的“戏中戏”原则,将这种幻想随着观众的情绪渲染而进一步进入电影之中。 《买凶拍人》的剧情是极为黑色幽默的,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杀手与导演合作成形的充满血腥的录影带,戏外却又是另一种氛围,杀手阿BART的家庭看似温馨却充满着极度的不和谐,这是属于杀手的烦恼,而蜕变为知名导演前的菜鸟阿全也为自己实现进一步升华而努力奋斗着,而梦中情人兼性幻想对象又被旁人投机倒把而趁此揩油,横跨娱乐圈与杀手界的尴尬遭遇有着异曲同工之感,在电影中,杀手不仅只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主,
而更多则肩负着娱乐雇主的使命,而梦想成为马丁西科赛斯的阿全,最早一步则是拍摄单纯感官刺激的真实“鼻烟胶卷”,就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情形之下,两个“最佳拍档”由此诞生了,剩下的法制成为默片,直到最后一刻才蹦出声音,而整个世界放佛只剩下摩擦之后的关怀,任何人文精神作用都销声匿迹,那些个既当凶手又当看客的雇主,一手催生了电影题材的趋势脉络,一边又手捧爆米花口口声声寻找更大的感官刺激点,这也间接反映了影带制作人最赖以维持生计的对于市场最敏锐的要求,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怜的,最可怜的,恐怕要属黑帮平面的影像来“论功行赏”了。
无论杀手与导演拍过什么,经历过什么,全都是一场虚空,最后杀手转行为“杀手特型演员”,阿全亦梦想成真成为“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不知是不是初出茅庐的彭浩翔对这一行业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热血讽刺,但何以见得彭摆脱了宿命?杀手本身就是香港这一法制健全、作风廉洁之地的最大隐患,黑社会同样亦是,而导演却肩负着弘扬文化的媒介之作用,两者相提并论其实也是不因闭眼消失且独立存在的个体,想必阿全耗尽办法拍片过程当中与家中女眷的深情一眸,又必将成为最终得奖感言的素材时,
杀手有着感同身受能够进入下一个非专业的角色之时,那些荒唐的事早已成为历史,但客观的却成为催生与蓬勃香港电影的一个重要的根基,两者交替进行着,既抨击却又带着惋惜的态度。《买凶拍人》既不符合各大国际奖项的审美情操,却又与当今回归之后的香港影市风格所背道而驰,它仿似成为了一种时代的烙印,同时为如今的香港影坛的回首春秋提供了一种有力的借鉴,哪怕它是被非主流所容纳的。
詹瑞文饰演黑帮大佬出场伊始,你可必定认定这是又一次的颠覆,而找来替身演员完全复刻原版的设定,则使黑帮大佬完全沦落为“跳梁小丑”,当然这与“戏剧狂人”詹叔的出彩表演是功不可没的,但它实际上却也顺应了香港黑帮枭雄电影的主流,无论电影上再怎么张狂,呼风唤雨,
现实最终也逃不了舆论各界与法的制裁;阿 BART和阿全两位仁兄拍成一部成功作品的背后,其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缠绕,当中BART逼迫阿全与之合作,却不经意影射了当年电影圈那些涉黑,以武力恐吓导演艺人拍片的丑陋往事;而洪兴社两位头目为争夺帮派龙头而风雨大作,相互勾心斗角的画面也通过阿全的DV机而勾勒出来,貌似差点就变成了另外一部“濠江发迹史”,可俱的是当年现实远比电影当中顺畅,《买凶拍人》却讨好为与时俱进的标杆,黑帮腥风血雨的传记电影意外成为控诉的罪证,是导演用幽默的方式给人的另外一种思考。